中東局勢最近升級,石油市場反應劇烈,油價一度飆升超過 25%,升穿每桶 118 美元,其後略為回落。市場波動的導火線是霍爾木茲海峽實際上已被封鎖,這是全球能源網絡中最重要的供應命脈。
每日一般約有 2,000 萬桶石油取道海峽,相當於全球石油供應量的約 20%。雖然海峽本身並未遭到封堵,但保險方面的限制意味著船隻普遍不願穿越這個水域。 換言之,全球一大部分的供應已暫時從市場上消失。
能源市場立即對此作出反應。 如此嚴重的供應受阻導致庫存開始下降,價格急漲。一些產油商正盡可能改變運輸路線,例如沙特阿拉伯改經紅海出口,但也只能略為紓緩供應中斷的影響。 整體而言,市場仍然存在巨大的供應缺口。
重點在於不止原油本身受到影響,消費者不直接使用原油,而是使用經提煉的石油產品,例如航空燃油、柴油、汽油和暖氣燃油。這些市場的反應可能更為劇烈,因為煉油產能和物流造成了額外的瓶頸。 例如在歐洲,今年航空燃油價格已上漲超過一倍。
天然氣市場亦感受到壓力,全球約 20% 的液化天然氣出口一般取道霍爾木茲海峽。隨著運輸路線受阻,亞洲買家爭相尋求替代供應,推高全球天然氣價格,並間接影響歐洲及其他市場。未來的價格走向主要取決於供應中斷多久。 如果局勢在未來數週降溫,供應鏈有望回復正常而市場將重拾信心,屆時油價或會回落。 但即使出現這種情況,油價亦不大可能回落至今年初所見的 60 至 70 美元範圍。 隨著進口商重建庫存並重新評估供應安全,地緣政治風險溢價很可能持續存在。
如果長時間供應中斷,後果將更為嚴重。油價可能會進一步飆升,有機會升穿 120 美元甚至更高,直到高油價開始抑制需求為止。 消費者和企業屆時將改變行為:減少駕駛、減少乘搭飛機,或轉用替代能源。回顧歷史,在價格持續飆升時,「需求破壞」的過程自然會發揮封頂作用。除了眼前的危機外,改變石油市場的還有一些其他長遠因素。 美國頁岩油生產正面臨更嚴苛的地質挑戰,其產量增長正在放緩。 油組(OPEC)的備用產能在過去數年出現過剩後,現正回歸正常水平。 對全球需求的預測顯示,按照目前的政策方向,石油消耗量可能會持續增長至 2030 年代甚至更久。
換言之,市場可能已經開始離開供應過剩的時期,進入結構性供應緊張的環境, 而目前的地緣政治衝擊可能會加速這個格局的轉變。
對投資者而言,今次事件再度印證了一個重要教訓:能源市場對地緣政治風險仍然非常敏感。市場可能持續數年風平浪靜,但一旦出現供應中斷,價格便會急劇調整,其影響席捲全球。
這次事件是短暫的油價飆升,抑或是能源價格長時間高企的開端,將取決於未來數週的事態發展。 無論如何,近日的事件突顯了在日益不明朗的世界中確保能源安全的戰略重要性。